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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智库:科技安全与监管 促使中美必须合作发布时间:2019-11-08 00:17
从上周四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到本周一多家A股区块链概念股涨停,再到多名业界、学界人士呼吁冷静思考……地铁上、公司里,到处能听到大家讨论区块链。区块链技术正与人工智能、5G、大数据、物联网等,成为大众关注的热点科技话题。 与大众不同,科技迅猛发展带来的安全与垄断问题,使各国政府不断在加强监管。但对于全球性的科技安全问题与挑战,促使各国必须加强合作,特别是中美两个大国更要丢弃“脱钩”与冷战思维。美国在科技安全和监管方面有哪些措施?效果如何?走出去智库(CGGT)本周推出新一期《美国观察》,由孔闻峥在美国为您提供前沿的资讯分析。 “区块链”与“5G”无疑是这两天的中文热词。“5G来了”的新闻在美国也同样受到了关注。华尔街日报和华盛顿邮报用了表面上看截然相反、实际上却大同小异的标题来报道这则新闻。华尔街日报表示,中国将开启5G时代了,比美国晚了一点儿,但是很快就不再是如此;华盛顿邮报则认为,随着中国开启了5G“革命”,美国挣扎着要赶上。 从时间来看,美国确实更早开始了“试点”5G网络,但是其广度与中国无法比:中国在基站数量上数倍于美国,覆盖面也广得多——美国截至今年年末预计将有30个城市可以覆盖5G网络,而且信号的稳定性从目前来看还相当值得商榷。这其中,美国一直以来选择使用高频频谱作为5G网络的核心,这也给美国商用5G发展拖了后腿——和更受中国等国家青睐中频频谱不同,美国选择的高频频谱信号传输距离更短、更易被墙阻挡,导致对基站需求更大、造价也更昂贵;而且根据华尔街日报的分析,商用5G选择高频段的其中一个原因,是美国军方占用了大量中低频段频谱,且没那么容易给商用“腾出空间”,这也加重了阻碍。 在区块链方面,在一周之前美国也在关注它的一种表现形式——虚拟货币。脸书CEO扎克伯格在国会就数字货币Libra进行作证,再三承诺会等到美国和外国监管机构准许之后再推进下一步。 这只是高科技在美国由私营部门进行开发和推广,但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政府干扰的两个案例。除此之外,美国的多个高科技企业,特别是互联网巨头都长期处在政府批评的风口浪尖上。今年九月,多个州法院启动了对脸书与谷歌的母公司的反托拉斯调查;在这之前,因为被指控对用户隐私保护不当,脸书还向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支付了50亿美元的和解金。 乍一看,美国的政府机构似乎成为了科技公司的“绊脚石”。不过他们这样做也是因为面临着科技革命时代的一个问题:当科技快速发展的时候,如何保证它们可以更好地与社会其他方面的发展相照应,如何才能不出现科技与社会“脱节”、甚至导致社会问题的情况。在这一点上,美国社会还在探索之中,并且有将这种探索全球化的趋势,特别是在科技革命带来的安全问题以及竞争格局带来的改变方面。 近些年,随着5G、区块链,还有更为核心的物联网(Internet of Things, IoT)的发展,网络安全问题被着重提及,并逐渐成为了一个核心论点。无论是脸书在美国遭遇的舆论危机还是华为在美国的发展处处掣肘,都是这个问题。 究其根源,就是当今的科技发展越来越倾向于去中心化、联网化和全球化。区块链本身就是一种去中心化的技术,5G也是从硬件到软件的一次摆脱对物理硬件依赖的升级,更不用提现在非常普及的云存储、云传输。就连当前的社交网络,如中文的微信微博和美国的脸书推特,也都多少带有这样的特点。而且愈发全球化、网络化的贸易体系和供应链也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一份力,加大了信息电子化、线上传输的需求。这样的去中心化在带来诸如信息传播速度加快、信息获取更便利、来源更丰富等优势的同时,也让这些信息更容易暴露在网络攻击之下。 今年以来,美国就发生了多起针对地方政府、联邦政府、甚至海关的黑客攻击,受害机构还包括银行、医疗机构等,其中包括被称为史上最大的银行数据泄露案之一:美国第五大信用卡发行银行Capital One的信息泄露案,超过一亿名客户的资料遭窃,这一切仅由一个33岁的前亚马逊员工就得以完成。这些攻击有些是美国境内黑客的个人行为,有些则被认为是来自境外的有组织的攻击行为。这也难怪美国,包括欧洲,在近年都格外注重数据安全问题。 保护主义、民族主义在这几年的迅速抬头让数据安全问题越发成为了被各国关注的重点,网络安全也更多地与国家安全挂上了钩。这里的“安全”似乎也被赋予了另外的意义:三年来,美国的一些政客认为俄罗斯通过在脸书上发布具有导向性的虚假内容而干涉了大选;随着大选再度临近,许多政客攻击脸书上发布的竞选广告有不实内容。这一类由于平台对内容缺乏事实核查和筛选导致的信息传播谬误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重视。 但是重视是一方面,在美国突破性的举措还是较为有限的,除了持续针对中国公司之外。最近美国内务部刚决定停飞大疆的无人机,并重新评估这个项目,尽管大疆提供给美国政府的无人机是在与美国内务部的密切合作之下研发、并且经过了严格的网络安全检验的。 在这件事上,无论是大疆还是华为等中国公司都有“躺枪”之嫌——当然华为被限制还有中美科技竞争的原因,但是安全考量始终是明面上最重要的理由之一。布鲁金斯研究所的一篇分析则认为,美国对华为的过度关注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是忽视了5G的发展会带来的信息安全问题。5G的到来意味着依赖于网络活动的个体和电子设备都将继续增长,这给整个电信系统和基础设施、乃至法律法规体系造成的挑战都远不是华为带来的所谓“隐患”。只是禁止了华为进入美国,并不能让美国、以及国际网络安全体系得到完善,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正在经历科技革命的国家在完善自身的网络安全法律法规之外,也应该进一步进行国际合作。比如在5G方面,华为占到了国际领先的地位,这给中国带来了制定新规则的话语权;但是网络的连通性让这势必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在网络安全这一大背景下,国家之间应该尝试对信息共享、网络安全风险评定标准、遵循网络安全的认证机制、以及国际化的危机处理系统达成统一的意见,并最终形成国际化的网络安全保障体系。 在美国,另一项受到非常多关注的新技术相关话题,无疑是垄断。脸书、谷歌、亚马逊、苹果,这些业界领头羊们无一例外地遭到了攻击。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领跑者伊丽莎白·沃伦就是坚定的脸书批评者,甚至曾经要求脸书拆分。 科技企业失去竞争者,难免也会导致诸如生产力下降的问题。更少的投资、更单一化的技能需求、更高的市场准入和技术扩展门槛,这些都是随之而来的问题,并从而会导致生产效率和创新能力的停滞不前。另外,还可能导致平台做出一些糟糕的决定,如滥用用户的数据信息、在信息传播上存在欠缺等等。美国对几家科技公司启动反垄断调查,本身也是在探索针对高科技企业的政策改进方向。 在面对科技公司的时候,美国现有的反垄断框架就不太适用。美国当前的反垄断法是以消费者的福利为基础的,但是网络公司提供的服务往往是免费或者低价的,这样以消费者为本的框架无法得到有效的应用。在这一方面,加拿大和欧洲等地区走在了美国的前面,他们更新了“消费者福利”的定义,让消费者的个人数据、用户体验算作是其中的一部分,更严格地界定垄断行为,杜绝科技公司“钻空子”的可能性。这种新的反垄断尝试或许将成为一个国际化趋势,并且在解决垄断问题的同时,也触及了私营企业的数据保护问题。 从鼓励企业创新的角度,政府应该维持一个存在竞争的市场,而非放任某一企业一家独大。这其中还包括有效地保护企业的知识产权,以维护企业的创新热情,以及完善自身的法律规则,以更好地引导企业进行创新。这些不仅有利于国内的科技企业蓬勃发展,也是解决全球性课题的方式,毕竟科技进步带来的收益将是可以跨越国界的。 资料来源:走出去智库(CGGT)合作伙伴——财新—欧洲货币EMIS数据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彼得森经济研究所,纽约时报,CNBC,福布斯杂志,华尔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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